第188节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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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怀璧颔首:“是。但以后的日子应当并不会轻松,光禄寺是清闲,但我估计不太会。”

江耀庭默了默,他如何不明白。景明帝让她留京便是为了为己所用,给个闲职更甚是如此。

他心底有些苦涩,声音喑哑:“怀璧,此次庆王乱子平了以后……不,或许等不到那个时候,你就听为父的,出京。无论以什么原因,只要出京便好。外任期间陛下不会盯着你的,到时候我来安排……”

“父亲!”她截断他的话,又意识到自己语气或许有些冲,顿了顿,放缓语气,垂首道,“现如今当下的还未解决,得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
他心里更凉了。

她如何能走得出去,她走不出去。

或许真要问她在这京城里有什么留恋的话,那一定是沈迟。

江耀庭没问沈迟的事,也没提醒什么。他方才的态度,他一贯的态度,都是很明确的。江怀璧明白,也知道以后怎么做。

但是他知道她不会听。脑中仔细想了想沈迟,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。至今都他都没看懂沈迟。

木槿将木樨房里妆奁最底层压着的一张纸给江怀璧,她觉得可能会找到些什么。那纸上面画得乱七八糟,但又不像是胡乱写的。第一眼看上去是在练字,但是那字迹……却是模仿江怀璧的。

也不知道传了什么消息出去,传了多少东西出去。木槿咬着唇,怕江怀璧生气,便道:“或许是奴婢多想了,这些东西到底碍眼,不如……”

“等等。”江怀璧眸色一深,木樨身上有些地方是做不了假的,譬如她的性子,便是最后要对她动手时还是冲动的。

背后之人通过她那句“众玉”已知大半,便还是庆王威胁她,现如今还不知道威胁的到底是什么,但她还是愿意相信她本性不恶。

都说木樨最是粗心,大大咧咧,但是她看来有时候并不是粗枝大叶,而是另一种巧妙细心。

果然还是从那张字迹凌乱的字中找到几个,刻意未曾模仿她字迹的字来。

她在脑中组合了几遍,读下来猛然心惊。

“秦行在京。”

秦乃国姓,宗室中没有名为秦行的。能够与庆王挂上钩的,就只有他的世子,名为秦珩。

木樨识字不多,应当是不识那个字,便只写了一半。众玉行衔,行为珩半边,倒是正好对上了。可是秦珩又是为何在京城的?

第266章 变化

稚离与木樨的事自然还是要查的, 但毕竟不及手头的那些事繁杂,她让人查的时候连同着其他的放在一起了,左右也都是幕后人指使的。

不过秦珩在京城的事,虽然自木樨那里得到的消息, 但毕竟没有实据, 不好下定论, 她也就没有禀告景明帝。只是在查的时候多了个心眼。

至四月初, 京中官员因京察考核变动颇大。

景明帝终是准了蒲启庆致仕的折子, 户部尚书由户部侍郎姚庸担任。说起这姚庸, 四年前还是户部郎中,后来户部侍郎因去岁革州大旱一事中失职被贬, 他便捡了个漏, 今年正巧碰上蒲启庆致仕,众人在左右两位侍郎中议了半天,推举了向来老实厚道的他。

加之儿子姚长训于翰林院中才升了修撰, 姚家的声望倒是水涨船高。

阮晟归京复任都察院佥都御史,令都察院中原本以蒋过为首的格局有所改变。

阮晟当年品阶权力是不值一提, 但在京中尤其是都察院于众御史间左右逢源,为阮家积累了不少人脉, 是以他离京这些年,连其弟阮晁已慢慢混到了行人司。他归京亦是因有同僚暗中帮衬, 而此次目的便不如当年那般狭隘, 满心盯着江家了。

与此同时, 沈承因“才力不及”出了京,上任地方正好为团州。此次沈承背后是一定有蹊跷的,加之沈湄和赵瑕以及他与长宁公主之间的事,分明是有人要对侯府下手了。

沈承原本有侯爵, 完全可以不用出京。但提出让他出京的,正是长宁公主。因为于氏那件事到底是让夫妻二人之间生嫌隙了,这次连沈迟也劝阻不得。因为他找不出来证据证明那人不是于氏,心里有猜疑却也无济于事。

长宁公主想是铁了心要赶沈承走,可这出京的地方团州,却也是她提议的。景明帝没什么意见,左右沈承于朝中的作用微乎其微,又加之是外戚,本也不可能让他有多大的职权,便答应了。

不过虽说是降职出京,但是在京是为闲职,出京便可逐渐接手实权了。

这一层沈迟倒是想通了,可去团州他却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
沈承出京那日长宁公主并未相送,且悠闲地躺在贵妃椅上小憩,京城中一直传为美谈的夫妻两人此时生动地演绎了什么叫形同陌路。

“母亲多方筹划让父亲出京,便是为了能让父亲再回京时能有更多凭借资本,不至于仍旧沦落到倒闲散官职上吧。”沈迟看到她发鬓上的步摇颤了颤,心底已有七八分确定。

长宁公主轻嗤一声:“我管他呢。京察我可插手不进去,但能将他扔远些不碍我的眼就是了。任职又不是我能左右的。”

沈迟默了默,有些不忍:“母亲嘴再硬,也硬不过您三番五次在陛下那里提和离。……这么多年了,我还是头一次见母亲这般隐忍。”

长宁公主当年在京城那可是风一般的女子,性情急躁起来纵马过街,倔脾气上来了在金殿上与先帝都曾对峙过。也就自沈迟出生后她才开始慢慢压制脾气,在景明帝登基后所有的火焰才逐渐熄灭,安守一隅。可即便如此,还是未曾见她降低底线,看似不温不火,实则一出手便不曾失手过。

但是如今因为沈承,她竟隐忍诸多,便是连同当时因为于氏二人吵架,也都比前些年要温和得多。和离,没想到自沈湄以后,下一个会是长宁公主与沈承。

他再度开口:“我见过母亲写和离书……”

“早就撕了。他当年与于氏骗了我那么多,我才不会轻易放过他,”她丹凤眼一瞪,眉梢上挑,万千尊贵中竟透露着几分刻薄,但仔细听着又更似小孩子的斗气,“团州还有他那个断臂的私生子,我要他看着他与心爱女子所生的是个残废,我要他眼睁睁看着当年骗我的后果。”

沈迟轻叹一声,这理由牵强的。她可从不是这样的人,跋扈归跋扈,心地却并不狠辣。

团州,母亲为什么要把父亲赶去团州呢……

长宁公主什么也不愿说,只道沈承走了她一个人轻松得很。她未及眼底的嘲讽和冷意有些刻意,却让人捉摸不透。

沈迟大约是能明白她本意的,但一直担心的是生怕母亲被有心人利用而冲动。

四月初江家二老爷江辉庭入京,任大理寺丞。这升迁的明旨已下发有小半个月了,待京城这边置办好,江辉庭于沅州再将家中安排妥当,进京已是十几天后了。

陈氏年龄已经不小,此时又有了身孕,难免要忧思多虑。她留在府中,同江怀远一起照看着江老太爷。

自今年开春,许是因为今年较往年都暖和的缘故,江怀远的身子竟比以前要健朗得多,不像从前一到换季连房门都不敢出,这一次江辉庭离开沅州时他亦跟着送别,一直过了沅水才折返,这大约是陈氏除了有孕以外最值得欣喜的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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