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思欲绝但为君 182 沙场相残冷无情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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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匹快马,在清晨的兰州大街上飞奔。

褚千虹自前线派回信差,快马加鞭地赶在第一时刻回来通报聿珏。

天才濛濛亮,风大得连落下的冰霰都给吹斜;聿珏披衣起身,乔如枫充当称职的左右手,替她自信差手上接过信来。

「原来如此……还好薛娘子平安无事。」然在读到后半段时,聿珏冷不防颤抖起来,她掩着嘴,勉强克制住激动的道:「太好了……大嫂一定很欢喜!白丽……」

乔如枫拾到了一点话尾,却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「殿下?」

「我得把这件事告诉湘君!白丽她还活着!薛娘子把人从洛阳带了出来,现在正给留在大嫂的营里……她这回真立了大功!」聿珏喜极而泣,抹着脸急忙奔向书房。

而位于长安皇宫里的裴少懿,则因薛崇韜迟迟未归而忧心忡忡。

她知道薛崇韜此去乃是九死一生,以聿璋与聿琤的关係,不管来使何人,焉能不斩去以洩心头之恨?纵使薛崇韜有不下傅迎春的才智与其三寸不烂之舌,恐怕也难逃此杀身之祸。

但裴少懿自信自己开出了足够诱惑聿璋的条件,身为人母的她对爱子之心深有体悟,而聿璋是与她一样为人父母,又怎会捨得看着自己的孩子葬身在战火之中?

就在她苦等薛崇韜的消息不着,聿琤却不知从何处得知消息,怒气冲冲的奔到她面前,「你把薛崇韜派到哪里去了?」

裴少懿佯做不知,兀自笑道:「薛崇韜……我许久没看见她了;殿下找她?」

聿琤冷笑,缓缓踱向她,「是啊!你当然很久没看见她了……因为你自作聪明,派薛崇韜去洛阳,又费尽心思、打通关节,只为了把她送到聿璋面前劝他投降?」

裴少懿背脊发凉,在盛怒的聿琤眼前,儼如一隻待宰的羔羊般无力。「你怎么会做这种白费力气的傻事!薛崇韜这么一个人才,给派到聿璋那儿只有一个下场,你焉能不知!」

「殿下!少懿只是不忍心……不忍心看着您为此战劳心费神……」话还没说完,她左颊顿感吃疼,整个人向后扑跌在地。

裴少懿先是给升为駙马侍妾,又为聿琤添了子嗣,地位早已不可同日而语,左右宫女见状赶紧来扶,却全给聿琤推开,「殿下、殿下!夫人仍在调养身体,手下留情,千万手下留情!」

「躲开、躲开!本宫要迎春绞尽脑汁,就为了夺下洛阳,可你……瞧你做了什么好事!居然让薛崇韜代你送降书,害我白白折损一个人才!」

裴少懿捂着脸,任凭聿琤指着她叫骂,两人的争吵甚至惊动了从外头回来的梅穆;然则梅穆在聿琤眼中早已无足轻重,他也不敢违抗聿琤,只能带着少懿静静退下,把聿琤交给左右宫女安抚。

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的事?殿下怎把你骂成这样,还出手打人……」经过这些年,梅穆与聿琤的情感日渐淡薄,反而是起初对成为他侍妾显得不甚情愿的裴少懿,在生下他的骨肉之后,两人之间越显亲暱。

「你别说殿下的不是,是我不好,是我自做主张,把薛崇韜送到洛阳,反而害殿下痛失人才……」裴少懿捂着脸,神情痛苦的道。梅穆见她自责,又一心向着聿琤,心里不禁感到有些不是滋味。

「你做这样的事虽欠思虑,到底还不都是为了殿下?」

「是呀,之前听她与傅学士沙盘推演,甚至讨论到要她亲征洛阳来鼓舞士气……想到这个份儿上,我便是食不下嚥。」裴少懿把她如何假冒聿琤字跡,遣了薛崇韜去洛阳面见聿璋的事给他交代过。「……不知何人洩漏消息,竟让殿下知晓了这等事?」

梅穆搂着她,颇有所感的道:「虽说你先斩后奏,但终究是为了殿下的大业着想,她这样对你,你难道一点都不放在心上?更别说之前还要你为她出征……」

「别说了!殿下她把权力看得有多重,跟在她身边许久的我最是明白;此事是我有错在先,怨不得她……」

他目光转为锐利,一手掐住裴少懿的手腕,「你就真的这么对殿下死心塌地?」

裴少懿迟疑一瞬,别开眼,「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,可你也别忘了,咱们支持着她,图得是什么?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看着她登上御极之位?我也好、傅学士也好、梁大将军,乃至于梅相、你,全都把希望放在殿下身上,我不单只是为殿下一人着想,更是为大局着想!」

她说得如此正气凛然,他咬牙,点点头道:「好!就算你这么说,你视她如天,她呢?她可曾将你放在心上,可曾心疼过你、呵护过你?」

「梅穆!」裴少懿狠瞪他一眼,「你这是在挑拨我与殿下的关係?不管你怎么说,我对殿下的心是不变的!」她甩开他,转身欲走。

「少懿!」梅穆喊住她,「我待你的方式跟殿下不一样!」

裴少懿回头,迎上梅穆热切的眼神。「你与殿下在我心中的份量也不一样。」她近乎冷情的说出这句话之后,无视他的茫然失望,转身离去。

苦思多日,终于想出破城之道的傅迎春,阻挡了聿琤亲征洛阳的打算,独自领着太子亲卫与新一批攻城兵器,浩浩荡荡的自京城再度赶往洛阳城。

辉烈营在梁寅的指挥,以及她的献计之下,不断出兵侵扰,不过聂琰也非省油的灯,在受骗过一两回之后便紧闭城门,坚守不出,如今两军隔着城门互相叫战,僵持不下。

听闻她赶到,梁寅赶紧亲自来迎,既是畏惧她身为太子跟前的红人,手握权势,也是敬重她曾仅凭三万人便拖住神武营泰半兵马,运筹帷幄的能力。

「傅学士风尘僕僕地赶来,当真辛苦了……」

傅迎春扬起一掌,眼眉间的慵懒已不復见;现在的她可无心情与他客套,「梁大将军才是辛苦了;傅某奉太子殿下之命,务求速战速决。咱们时间宝贵,赶紧入内商谈罢!」

梁寅撇了撇嘴,没好气地尾随在后;傅迎春简直把帅帐当自己的地方,一进去先是撢了撢蓑衣沾染的霜雪,跳上主帅的位置,还搓着手向他讨酒喝!

究竟是谁说时间宝贵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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